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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兴农之路:涵义、形势与政策

作者:王二朋 1 李 舒 2 耿献辉 3 卢凌霄 4 日期:2020/8/19 10:07:14 点击:

摘要:推进我国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走质量兴农之路是实现由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转变的关键。本文从农产品质量属性维度及其价值形成出发,分析了当前我国质量兴农面临的形势与挑战,在梳理发达国家质量兴农的政策经验基础上,提出以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为平台,构建农业科技创新、农产品营销推广与良好农业规范导入机制是质量兴农的关键。

关键词:质量兴农;质量价值;形成机制;经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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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底召开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明确了必须深化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走质量兴农之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质量兴农、绿色兴农,加快推进农业由增产导向转向提质导向。当前我国多数农产品产量稳居世界首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农业大国,却不是农业强国。2008年以来我国生猪生产成本陆续超过加拿大、美国和部分欧洲国家,大豆、棉花、牛肉、牛奶等农产品都不具有价格优势,农业科技含量低、农产品质量缺乏标准、品牌农产品和绿色农产品比重低,整体农业质量效益仍然不高。低端农产品过剩、中高端农产品尤其是老百姓信得过的农产品供给不足这一结构性矛盾依然突出,农产品品种丰富,却多而不优;农业品牌多,却杂而不亮;农业体量大,却大而不强[1]。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隐患仍然存在,影响农产品质量安全的深层次问题还没有根本解决[2]。要加快实现由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转变,必须走质量兴农之路。总体看,当前我国农业产业结构升级跟不上城乡消费结构升级的步伐,提高农产品质量、增强农业对中高端需求的动态适应和反应能力日趋紧迫[3]。居民消费偏好呈现多元化发展趋势,农产品品种、品质等方面供需结构失衡的矛盾非常突出[4]。农产品供给未能很好地适应消费需求的变化,导致供求出现结构性失衡是我国农业供给侧的主要问题[5]。在此背景下,需要深入分析农产品质量属性的价值维度及形成过程,探讨当前我国农产品质量属性需求状况与供给侧挑战,梳理借鉴发达国家质量兴农的具体措施,提出我国质量兴农的政策框架。

一、质量兴农的涵义:农产品的质量价值与形成机制

(一)农产品质量属性的维度与市场价值

根据LANCASTER的需求理论,农产品的效用来源于农产品所具有的质量属性(见表1)。农产品的色泽、味道、鲜嫩度[6~7],安全、营养、有机生产、公平交易、动物福利、本地生产等[8~9]质量属性都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农产品质量属性分内部属性和外部属性。感官、营养和功能属性是农产品的内部质量属性。感官体验属性指消费者直接通过对食品的观察或品尝就能够获取的特性,例如颜色、外观、口感等。对于水果蔬菜等生鲜食品,口感、新鲜度等感官体验属性作为最重要的质量属性[10~11]。MCCLUSKEY等[12]利用感官分析方法,分析了消费者感官评价对苹果支付意愿的影响,研究发现,味道、纹理、硬度等对支付意愿有显著影响。美国消费者认为柑橘类水果最重要的产品属性是新鲜、香味和外观[13]。口感是影响消费者购买梨的最重要的因素[14]。对于猪肉的研究表明,多数消费者在选择实验中更关注猪肉的外观而不是安全[15]。营养属性指食品能够满足人体营养需求的特性,包括蛋白质、脂肪、糖和维生素等的含量。功能属性指食品所包含的对人体健康有益的某些功能特性,例如润肺止咳、降血压、降血糖等功能特征。安全属性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农产品内部质量属性。农产品的安全属性指农产品不应含有各种化学的、物理的及微生物等可能损害或威胁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物质或因素[16]。当基本食品安全得到保障时,安全属性不被消费者所重视。然而,发生食品安全事件时,食品安全属性的重要性会突然增大。产地、认证、品牌、信息可追溯等都是农产品的外部质量属性。外部属性不是指产品的物理组成部分,而是在产品生产过程后,被赋予的特性。外部属性包括质量检测指标属性和质量线索属性[17~18]。其中,质量检测指标属性包括具体认证(例如有机食品认证、绿色食品认证等)、记录(例如禽流感检验记录、出入境检验检疫记录)等。价格、品牌、产地等外部属性往往被消费者作为整体质量的线索,是质量线索属性。消费者对不同品牌、产地食品的质量水平判断,则取决于消费者对品牌和产地的认知。产地往往被消费者作为是食品安全、新鲜度和其他质量属性的重要指标[19~20]。

(二)农产品质量价值的形成

农产品质量价值的形成主要源于3个方面,即农业科技创新、良好农业规范和市场推广(见图1)。1.农业科技创新形成的质量价值。农业科技创新是农产品质量属性形成的根本来源。一方面,农业科技创新出许多优良的农产品新品种,例如巨峰葡萄、红富士、灯笼椒等。这些新品种在颜色、形状、营养价值和口感体验以及耐储存等方面的优

势,使得市场需求旺盛,提升了农产品价值。另一方面,农业新技术的采用,例如苹果套袋、温室蔬菜等现代农业生产技术的研究和使用,使得农产品外观得到大幅改善,实现了水果蔬菜的全年化供应。2.良好农业规范形成的质量价值。随着消费者食品安全意识提高,消费者愿意为良好农业规范的农产品支付更高的价格。农户在农业生产过程中合理用药和适量施肥,能够减少农产品安全风险,增加农产品的安全价值。同时,随着消费者环境保护意识增强,消费者愿意承担一定的农产品价格提高,而为农业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农业生态修复等付费,环境质量价值具有广阔的潜力。3.市场推广形成的质量价值。国外经验表明,市场推广能够提升农产品价值。2015年美国农业部海外市场进入项目投入超过1.7亿美元的资金用于美国食品的海外推广。美国奶农和加工企业分别被强制支付15美分/百磅和20美分/百磅的费用,作为全国牛奶推广项目基金。研究发现,美国牛奶产业广告(GenericAdvertising)的收益成本比是4.61,国产牛奶推广是维持本国牛奶价格的关键[21]。通过产地宣传、认证推广和品牌建设,建立农产品的质量声誉是实现农产品质量价值的关键。二、质量兴农的总体形势与挑战(一)质量兴农的市场需求形势1.消费者对食品营养、安全的需求更迫切。随着收入水平的提升,我国不同收入水平的消费者对农产品需求表现出差异化分层态势,但总体上对农产品质量安全的需求都越来越高[22]。国际经验也表明,当恩格尔系数降至40%以下时,人们对食品营养、安全水平的要求更迫切。考虑到农药残留问题,绿色和有机食品的消费需求不断增加。据市

场调查,绿色食品比普通农产品价格平均高10%~30%,有机农产品价格高出50%以上。借助品牌的社会影响力和市场竞争力,农户不同程度实现增收。特别是生态环境优良的贫困地区,发展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成为农民脱贫致富的一条捷径。2.农产品需求日益呈现优质化、高档化的趋势。当前城乡居民对农产品的消费需求日益呈现优质化、个性化和多样化的趋势,品质消费、品牌消费、安全消费、绿色消费和体验消费等日益成为农产品消费需求新的增长点[3]。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费者迫切要求提供无污染和高质量的食物,而健康安全、口感好的食物越来越受欢迎。例如,A3级牛肉的销售价格一直在上涨,说明高档牛肉在市场上有需求,高档牛肉的需求量在扩大、价格在上升。餐饮商店和食品加工企业对优质农产品需求增加。3.个性化、专用性和功能性农产品的需求初具规模。随着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食品消费需求日益多样化、高级化。现代生活方式的转变使年轻消费者对农产品的外观、耐贮藏、方便食用等质量属性的要求也不断增加。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到来,具有保健功能的农产品需求将增加,低糖、低脂、降血压等具有一定健康保健功能的农产品需求旺盛。另外,满足高档食品制作需求的专用农产品需求增加并初具规模。例如,虽然当前我国面粉等主食消费增速放缓,其中普通粉及其制品的需求量成萎缩态势,但专用粉及其制品需求增加。(二)质量兴农的供给保障形势1.农业生产技术水平低,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严重。施肥不科学造成的化肥残留,导致地下水污染;瘦肉精、抗生素、重金属污染等问题严重;动植物疫病,例如口蹄疫、柑橘黄龙病等都是影响我国农产品质量安全的重要因素。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已使我国在农产品贸易中遭受损失,对国家也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不仅损失食物和运输费用,而且未来货物的价格将被迫降低,最严重的是丧失了对我国农产品的信任度[15]。2.农业科技投入不足,优质农产品供给滞后。目前我国农产品市场上的优质品、专用品所占比重较小。农业农村部稻米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全国的水稻品种进行普查发现,按国际标准分析,优质率仅为10.8%,按部颁标准,优质率仅为1.64%。水稻品种的品质不高,早籼稻品种存在整精米率低、加工难、少光泽等问题,晚籼优质稻与国外品牌大米相比,碾磨品质(特别是整米率)及外观品质还有较大差距。我国小麦总体质量不高,强筋品种仅占12.6%。面筋强度弱,不能用于制作高档面包和其他高档面点。我国花卉的保鲜度、色彩亮度及保存时间差;牛肉的鲜嫩程度和肌间脂肪丰富程度不及西方国家的牛肉;部分国产水果的口感口味明显不如进口产品,整齐度和外观性较差导致出口受阻。3.农产品营销投入严重不足,“优质优价”的竞争格局无法形成。尽管农业农村部通过建立农产品质量安全追溯制度,大力推行全程标准化生产的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认证和农产品地理标志,不断提高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然而,农产品营销投入不足,消费者缺乏区分不同质量农产品的信息,低端农产品同质化恶性价格竞争问题严重,农产品市场无法形成“优质优价”的质量竞争格局。

(三)质量兴农的挑战

1.农业科技体制问题与农业科技的外部性特征,制约了农产品的优质化。农业科技供求的市场机制没有建立,阻碍了农业科技的创新能力,无法提高农业质量效益[23~25]。农业技术的外部性特征,使得农业科技需求者有无偿获取农业科技成果的动力,造成科技成果拥有者的利益得不到切实保障[23]。农业科技成果受地域差异限制,不同生态条件,要求农业科技创新因地制宜,降低了科技成果的通用性,也增加了农业科技创新的成本[24]。农业生产者往往不是农业科技研发的资助者和项目发布者,造成农业生产者的农业科技需求与农业科技工作人员的农业科技供给不匹配问题严重。现行的科技成果转化,大都依靠政府的推行,从科研立项到成果的产业化,政府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然而,由于信息的不完全性,政府不可能及时可靠地传递农业科技市场上的一切信息,最终造成科技成果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而难以转化。这是我国农业科技成果转化率低的根本原因[23]。当前农产品新品种、新技术开发成本较高、周期长。即使规模很大的单个农业生产者,也没有足够能力进行独立的新品种、新技术开发等创新活动。农业科技的区域性,要求区域内农业生产者都应该参与农业科技研发的资助和项目发布,以解决农业科技供需不匹配问题。农业科技研发的长期性,要求农业科技资助应具有稳定性、持续性,使农业科技工作者能够深入研究区域性农业技术问题。

2.农产品运销体制问题与农产品营销的外部性,阻碍了农产品的品牌化。农产品营销推广的投资不足,导致无法实现从“价格竞争”向“质量竞争”的跨越[27~28]。由于农产品的品质主要由地域、气候决定,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农户很难把自己的产品与其他农户的产品从品质角度区别开来。农产品营销具有显著的外部性特征,如果农户进行农产品的营销推广,农户只能从总市场扩大中得到收益。农产品营销的外部性问题,导致农产品营销投入不足,低端农产品同质化恶性价格竞争问题严重,农产品市场无法形成优质优价的质量竞争格局。农产品市场由于信息不对称而陷入低质量均衡[27]。应对农产品运销体制挑战的关键是解决农产品营销的搭便车问题。这需要一种投资-收益分摊机制,使投资效果内部化,才能形成有效的农产品营销的投入激励。这是一种促销投资收益内部化的机制[26]。首先,农产品营销投资的供给性,要求建立农产品营销投资成本的分摊机制,以解决农产品营销不足的问题。其次,农产品营销需要科学规划和设计,要求建立农产品营销的科研投入机制,解决农产品营销方案不科学的问题。农产品营销投入和科学的农产品营销方案是实现农产品市场“优质优价”的前提条件,从而激励农产品市场竞争,从价格竞争转向质量竞争。

3.农技推广与农民培训的缺乏,限制了农产品的绿色化。改革初期,为适应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技推广体系得到快速发展。我国农技推广体系是世界所有国家中最为广泛的农技推广体系,在保证国家粮食安全和主要农产品有效供给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然而,目前我国农技服务体系的主要职能仍然是完成各级政府的技术推广任务,而非考虑农民是否需要这些技术。农技推广人员能力严重偏低,知识更新十分匮乏,难以适应农民对各种技术的需求[29]。在推进农业结构调整和农业产业化经营过程中,政府也实施了各种形式的农民培训项目。然而,当前缺少对农民培训的统一规划和扶持政策,我国还没有建立系统的农业培训体系。大学农学院缺乏相应农民培训的组织实施能力,而地方农业协会规模偏小、组织分散,也无法真正发挥农民培训的组织实施作用。三、国外质量兴农的政策经验现代农业科技、农产品营销与农民培训的导入,是发达国家实现质量兴农的关键。当前发达国家的质量兴农政策体系具有4方面特征。

(一)以农业协会为核心的质量兴农平台

规模庞大的农业协会是美国实施产、学、研、企多方合作的重要平台,是美国实现质量兴农的关键。按农产品类别组建的地区性大农业协会,通过征收会员会费将农业科技与农产品营销的外部性内在化,使农业协会成为农业科技和农产品营销投入的主体,从而形成农业协会、农业科研院所、涉农企业良性互动的机制,保障了农业产业产学研合作稳定性和可持续性,使农产品质量稳步提高。根据美国农业部的数据,全美国的农业协会数量很少,其中,服务农业生产和销售的协会仅2106个。一般1个州在1个农产品品种上只有1个农业协会。以佛罗里达州为例,柑橘类水果协会(又称生产者共同体)成立于1948年,是佛罗里达州最大的农业协会。佛罗里达作为冬季草莓之都,境内的希尔斯波罗县生产了全国15%的草莓和全部的冬季草莓,草莓种植者协会是另外一个重要的农业协会。根据会员类型不同,设置不同的会费标准。以佛罗里达州的草莓种植者协会为例,首先种植业会员是该协会的核心,按照约每0.405hm250美元支付会费;其次是准会员,包括各类农药企业、农业金融服务、包装、外贸资料准备、包装设计等涉农企业,按照白金、金卡、银卡、铜卡和基础会员的标准,分别支付5000、2000、1000、500、250美元年费;再次是经纪人会员,包括草莓批发商和零售商,需要按照销售量支付会费;最后是理事会员,指负责处理协会日常事务的种植者会员,不需要支付会费。而柑橘类水果协会,要求所有佛罗里达州境内的柑橘种植者都必须加入该协会并且按照销售量支付固定会费。

(二)质量提升导向的农业科技导入机制

农业协会是农业科技需求的发布者和农业科研项目的重要资助者,使农业科研工作人员更关注本地区的农业科技问题,保障了农业科技问题的研究投入。例如,针对柑橘类水果生产者各种技术问题,美国佛罗里达州柑橘类生产者共同体定期设置科研基金用于本州柑橘类水果关键生产技术研究,协助会员处理劳动力管理、除虫和疾病控制等问题。佛罗里达州草莓生产者协会通过与本州的佛罗里达大学合作,对草莓新品种研发、病虫害防治、草莓新生产方法研究等项目进行持续的资助。该协会的一个重要机构是佛罗里达草莓专利服务机构,该机构每年返还大量专利收益用于开展草莓品种开发,从而形成可持续的新品种开发投入机制。得益于该协会的资助,佛罗里达大学农业与生命学院的预算和教职

工增加了1倍。同时,农业科研院所也提供农业生产者的技术培训服务。例如,柑橘类生产者共同体通过与大学科研机构合作,为会员提供教育和奖学金的机会,保障了柑橘类水果生产者的生产技术提高。(

三)质量价值转化导向的农产品营销导入机制

农业协会是农产品营销实施者,也是农产品营销研究的重要资助者。农业协会负责统一本地农产品的商标社交和产品包装方案,使协会的农产品可以作为一个地区公共品牌出现在市场上。同时,农业协会通过广告、社交媒体等方式进行农产品营销推广。为提高营销效果,农业协会通过与本地大学科学机构合作的形式,研究农产品营销的方案设计。通过不断优化的农产品营销设计,增加营销投入,建立佛罗里达州水果的区域公共品牌形象和消费者忠诚度。例如,佛罗里达州的草莓种植者协会负责建立顾客对佛罗里达草莓的消费忠诚度,通过识别具有消费者忠诚度的品种,发展海外市场推广佛罗里达草莓,并且利用收益返还开展草莓的营销研究。

(四)现代农民职业素质提升机制

美国建立了多层级的农民培育体系,以联邦农业部农业推广局为总协调机构,各州立大学农学院为主导,县级农业推广站为基础,形成了农民教育、科研与推广的“三位一体式”的农民培育体制。州立大学农学院负责课程的设计、教学,县级农业推广站负责组织课程的实施,美国农民每年平均有50天的培训时间。课程主要包括农业科技教育、农业经验培训、现场指导农业实训等模块。农民在耕作中遇到问题,可以向农业推广站工作人员或农学院专家进行咨询。加拿大推行“绿色证书培训”,农民取得绿色证书可以进入农学院深造或到大农场工作。韩国各大学农学院主要承担农民培训,各级农业协会组织农民培训工作。2002年出台了农民职业培训与税收减免相结合的政策。

四、对我国质量兴农的政策建议

随着国民收入提高和农产品质量安全意识增强,市场对优质、安全、专用农产品的需求增加,但是当前我国农业科技含量低、农业生产失范、农产品市场推广程度低,导致农产品供给与需求不匹配,阻碍了农产品质量价值提升。构建组织平台,实现农业科技创新、农产品营销推广与良好农业规范的导入,实现农产品的优质化、品牌化与绿色化是提升农产品价值,实现质量兴农的关键。为此,提出质量兴农的政策框架。

 

(一)加快构建质量兴农的组织平台,提升组织化水平

农业生产的难以标准化与可控性差使农业生产难以大规模企业化,导致家庭农场依然是最主要的农业经营主体[30]。各国经验也表明,小规模农场占比在提高,且仍占多数[31]。当前我国不同主营产品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服务功能并未完全实现[32]。数量庞大的农业合作社,由于规模过小而无法发挥现代农业科技、教育与市场营销等要素的导入平台功能。在借鉴国际经验基础上,本研究提出加快推进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建设,以联合社为平台,构建现代农业科技、农业教育与农产品市场推广的导入机制。以农业产业为依托、市场为导向、品牌为纽带、产权联合为手段,积极引导同类产业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多领域、多方式的联合与合作,积极探索区域性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建设途径,提升组织化水平。

(二)提升农业科技支撑,构建农业科技创新的导入机制,实现农产品的优质化以化解农业科技的外部性问题为目标,以组织平台为依托,创新农业专利运营方式,构建农业组织与科研机构长期合作的专利运营机制,实现“科技需求-研究开发-农业专利-专利费-农业科技研发经费”的良性循环。一是完善农业科技难题与科技需求的信息反馈机制,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二是农业科研单位针对性的设立研究项目,解决相关农业科技难题或开发农产品新品种,形成农业科技专利;三是依托农业组织平台,创新农业科技专利运营,解决农业科技难题,种植优质新品种,农业科研单位获得

源源不断的专利费继续投入农业科技研发。通过农业专利运营,使农业科研机构获得稳定的资金资助,保障了农业科研工作的连续性,能够针对本地区的农业科技问题进行长期深入研究,实现农产品优质化

(三)挖掘农产品市场价值,形成品牌共建与成本分摊机制,实现农产品的品牌化以化解农产品营销外部性为目标,依托组织平台,实现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的成本分摊与共同建设。一是通过统一本地区农产品的品牌名称、信息标签、质量标准,使消费者能够区分本地区农产品,共同打击假冒品牌,提升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声誉,建立消费者忠诚度;二是与科研机构、市场推广企业合作,科学分析消费者的农产品质量偏好,实施有效的农产品市场营销与推广策略,科学推进区域农产品公用品牌建设;三是建立成本分摊机制,根据营销收益分摊营销成本,建立对优质农产品生产农户的营销费用减免机制。(四)建立良好农业生产规范,量身定制农民培训课程,实现农产品的绿色化以导入良好农业规范为目标,收集当前农业生产过程中迫切需要的农业技术,并且将该信息反馈到农学院。农学院根据反馈,设计量身定制的模块化农业技术培训课程,以实现针对性教学。同时,以组织为依托,建立教学场所、教学实践基地和基本教学辅助服务,组织和指导职业农民进行选课和参与培训活动,建立农民与农学院教师的沟通机制。通过量身定制课程、自主选课、田间实训、课后反馈等方式,提高农民培训的有效性,建立良好农业规范,实现农产品的绿色化。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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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姜长云,杜志雄.关于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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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宋洪远.关于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若干问题的思考和建议[J].中国农村经济,2016(10):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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